记者工作的自由,也为钟诚帮着我打理生意提供了一个有利条件。我们相恋了半年之后,就风风光光地结婚了。结婚之后,他辞去了记者工作,我们也妇唱夫随,配合得非常和谐。这时我又注册了一家企业,钟诚任总经理。家族企业的好处是自己人掌权,可靠,但一旦出了家贼,那就防不胜防。钟诚是从什么时候变成“贼”的,我一点都不清楚,我只知道河源旅游是一个我看好的项目,并且不断大胆地投钱进去。我从事我的事业,他打理他的公司,可是他从来没有赚过钱,一年之后,我们有了女儿。就在我坐月子期间,钟诚经常借口应酬很晚回家,我明显感觉我们以往的浪漫和温馨减少了。有人提议查账,我想自家老公还有不放心的?而我在孩子3个月后,正忙着收购深圳一家企业,考察、论证、谈判,实在抽不出身,此事就搁了下来。
一年后,我才派了一个跟随自己多年的会计去查账,会计带回来的消息令我大吃一惊,钟诚不但把赚来的钱转走不知去向,而且还和一个年轻丰满的女职员住在一起。气得晕头转向的我一挥手就把这个看上去很文雅的老公给“开除”了,同时,又把女儿塞进他的怀里。我要做生意,我还年轻,还要嫁人,可不能拖着个包袱。
也许钟诚是我的克星,虽然赶走了他,但我的人生从此开始走下坡路。新购的企业亏得一塌糊涂,投进去的几百万就像投进了水里,悄无声息,还欠了一屁股债,我只好拆东墙补西墙。而就在这危急关头,前夫放出风声,说我资不抵债,我的公司立即被讨债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,我几乎陷入了四面楚歌的阵地。此时,我的手头还剩下最后50万元,河源的项目我退了股,在一个朋友的煽动下,我决定投资期货,做最后的一搏。短短半个月,血本无归。债台高筑,我卖了房子、轿车、以及一切高档商品,还了最紧要的几笔债务,然后外出躲债。这一躲就是2年。
到前年夏天,我悄然返回了,此时我已身无分文、没有住房、没有工作、没有收入、也没有人需要我,我只好暂住父母家里。因我而受到惊吓中风的母亲偏瘫在床,家里人一句话也不说。有一天晚上,苦不堪言的我喝了整整一瓶白酒,那是家里用来炒菜的,然后在地板上直睡到第二天中午,那是没有痛苦没有负担的几十个小时。醒来后,我踉踉跄跄地到卫生间洗脸,与大姐夫闯了个满怀。这个在我生意兴旺发达时得过我不少贵重礼品的大姐夫,一见我就笑得如花朵般的大姐夫居然厌恶地耸了耸鼻子:他有什么资格耸鼻子?这个平庸世俗的小公务员!可是,他就这样做了。
我渴望离开这个家。这时,一个叫武易的男人走近了我,他在我父母住的地方旁边开着一个小咖啡店,透过擦得一尘不染的大玻璃窗注意着我,也许他觉得我颇有几分姿色吧。什么都无所谓的我听到有人请我喝咖啡,淡笑一下说可以,就跟着武易进了咖啡店。暖暖的咖啡比白酒好喝多了,以前我是瞧都不瞧这类速溶咖啡的,档次太低。眼前这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小男孩留着长发,一派很艺术很复杂的样子,我想对他说其实你什么都不懂,社会、人生、男人、女人,当然还有生意。离开咖啡店,我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。我当时最需要的就是忘却。一个男人伤了我,我得警惕所有的男人。有时我几天不露面,再次见到武易时,他脸色苍白地握住我冰凉的手恳求道:“我不想听你的故事,不管你过去有什么我都接受,只要你不再无所谓。”我笑得趴在了桌子上,接受?你能接受什么?你比我小整整10岁呢!我看见了武易受伤的脸和痛苦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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