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7)爱上云的故乡
到拉萨的第一个白天,袋子和桃子在娘热路口巧遇后,结伴在拉萨城四处乱逛,也开始了她们各自不同的寻梦历程。然而今天,她们都同时爱上了看天,看拉萨的云天。
早晨起来,我想应该更加正式地去看看布达拉宫。
从八朗学出门向左,过了两个比较大的街口,就快接近布达拉宫广场了,但我却不知道走过的这条大街,左边有著名的大昭寺,右边是著名的小昭寺。因为一向不喜欢提前了解一个要去的地方,所以每到一处,我遇到什么就是什么,看见什么就是什么。
像我这样喜欢四处乱跑的人,具有鸽子一般辨路的天性,是不容易迷路的,而桃子的天分可能放在了别的地方,所以一出门就晕头转向了。我在娘热路口碰见她的时候,她正欲向东寻找布达拉宫,这不明显是南辕北辙吗?幸好我们相遇时,她刚误入歧路不远。
桃子的帽子是我喜欢的款式,所以我远远地就看见了她(其实是看见了这顶与众不同的帽子)。
桃子和我从布达拉宫逛到大昭寺,又从大昭寺逛到八朗学,凭感觉应该可以从大昭寺东北角的小街斜穿到北京东路,我们没走错,但正遇上这几条街都在翻修,到处泥泞不堪。穿过一个名叫冲赛康的农贸市场,我们回到八朗学,无意中与著名的八廓街有了第一次的擦身而过。
以大昭寺为中心,八廓街固定的街道和流动的人群围绕成一个大圆圈,就像一只巨型的转经筒,不停地顺时针旋转,把一切不相关的东西旋成一种独有的和谐韵律。
我和桃子回到八朗学,坐在三楼的阳台看天。拉萨的云天的确无可比拟:蓝色的背景下,云块是那么多、那么大、那么沉甸甸地浮在空中,呈现出远远近近的距离感,似乎只要爬上一座小山头,便触手可及,再随意捏造出自己喜欢的样子。傍晚时分,云朵的色彩变得更加丰富,从最深的黑到最亮的金,缤纷地装点着灰蓝的天空。它们总是朝着太阳落山的方向游动,涌向西边天空的一角,就像赶着去参加一个盛大的聚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