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拉萨后的第二天晚上,袋子接受了桃子的邀请,住进了自治区人民医院的大院儿。这是一个三居室的大house,相对在八朗学和一群不相识的人挤10平方米小屋,这简直就算奢侈。
小媳妇儿早晨来电话,叫我们去八朗学那边一个叫“念”的餐吧吃东西。她还告诉我们,已经退了宾馆的房间搬到八郎学去了,不再做我们唾弃的腐败分子,准备和劳动人民打成一片。
我和桃子住的地方在宗角禄康对面,出门就可以看见布达拉宫的侧面,除此之外竟让人找不到是在拉萨的感觉。往东过了赛康百货的十字路口,才比较接近我想像中的拉萨城。不仅房子变得藏式,还有裹着藏袍转经的老人、卖油炸土豆的妇女、无所事事东张西望的男人、无休止拽着你不停地叫“阿姨,估几估几!”的乞讨小孩。
念在八郎学的正对门,我们一到那里就看见小两口坐在玻璃门外的木条桌旁,有滋有味地吃着牛肉拌面。桌上铺着彩色的条纹织物,然后是一个土陶罐,插着一束格桑花,分外明艳。大家分开才两天,重逢时居然有一种兄弟姐妹般的亲切感。
老板出来问我们还需要来点什么?我抬头看见这个面色黝黑、留着长胡子和长头发的男人,怎么感觉那么面熟?……想起来了,应该是在一张照片上面。住在新都桥的时候,主人曾经指给我看那个留言要寻找格桑拉的民间音乐人,就是眼前这个人的样子。果不其然,老板证实了我的猜测,于是大家很快变成了熟人,因为曾经的新都桥。
我问他有没有再见到贡嘎山的格桑拉?他说没有。不过他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,就坐在吧台里面。透过写满英文招贴的玻璃墙,我看见那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,头发很黑,皮肤很白。
这一天,我们基本上就把念当成了据点,大家一起喝酒、聊天,这让我顿觉生活美好,无忧无虑。念的桌子是木头的,凳子也是,还有一个木板搭成的阁楼,别有洞天。白天你可以在这里喝茶吃饭,晚上可以在这里喝酒唱歌,如果你愿意,便可以是这里的主角。
晚上和桃子坐三轮车回家,别人都是回旅舍,不禁让我油然升起一种原住居民的优越感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