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将近春节的某天,Yang和我在房间里听高明骏的CD,这时有电话铃声响起。我接电话的同时,他帮我把乐声调低,当我放下电话才发现他很沉闷。
我问他:“有什么不对头吗?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,过了好一阵才说出这句话:“他,要回来了吧?……如果知道你们还会住在一起,我会很伤心。”
Yang在离开的时候第一次向我提了一个要求,要我送他到楼下。
在三楼黑暗的拐角处,他在后面停下来,用轻而低沉的声音对我说:“我有一个愿望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答应?我怕如果现在不说,以后会没有机会了。”
Yang的话第一次让我感到他的退却,搞不清究竟他是不想继续了还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试探我,毕竟他从我这儿还没得到过确切的信号。也许因为这么久来,我和巍沣仍保持着恋爱关系,虽然平淡,却是事实。
我回转身问他究竟想说什么。
Yang在离我大约三米远的地方,在黑暗的楼梯间,他说:“我想拥抱一下你。”
此刻,他的话就像海潮涌向决堤,撞击脆弱的堤岸。我忍不住心酸的刺痛,眼泪像潮水一样倾泻而出……
在黑暗中,我们都看不清彼此的脸,却能感受到彼此的心。我轻轻地走近,不失热情地和他拥在一起。如果这第一次的靠近就是分离,我多么希望就这样永远和他一起,紧紧相拥,直到末日。此刻我才听到了自己心的声音,我是爱他的,我多想能这样永远和他相爱啊!可奇怪的是,为什么我就没有勇气去爱?
在这幸福的一刻,Yang手里的书突然掉到地上。“啪!”的一响,楼道上的感应灯应声而亮,把我们唯一神秘的瞬间照射得无处可藏,原本浪漫温馨的时刻顿时显得那样尴尬。我没动,他也没动,我只能把流泪的脸紧紧贴近他的肩,没有哭泣,只是流泪。幸好时间不长,灯灭了,我们继续着黑暗中的拥抱,也仅仅是拥抱而已。在我的潜意识里,能给予Yang最好的,也许就是什么都不给,我只想守着此刻,守着这心酸的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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