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“大哥，您去哪个歌舞厅？”“你怎么知道我去歌舞厅？”“嘿，夜里都这钟点了，肯定是娱乐去吧”。“姐姐眼可真够”毒”的，噢，我倒问问哪个歌舞厅好？”“我给你介绍的绝对错不了，保你满意”。“请你说”。“XX歌舞厅。”“那个地方太偏僻了吧。”“这你就外行了。越是偏僻的地方玩的就越痛快。”“我说小姐这么黑灯瞎火半夜三更的，您开车危险不危险？”“嘻嘻嘻，这你又外行了，别看是半夜，只要有人对我撒野，我就这么一按喇叭，再喊几嗓子，马上就会有开出租的哥们儿过来把他办了……嘻嘻，你可别害怕，你不是坏人……如果你没伴，我豁出去了跟你进歌舞厅跳两圈……”那天晚上老笨我让这位“的姐”宰得不轻，但心里满高兴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
“小姐开车真稳！”“稳嘛，瞎开。”“不开玩笑，你开得是好，下回我还坐您车，小姐贵姓？”“您快别客气，就叫我芳芳吧，您要找我就请打这个电话……”“您不怕我是坏人？”“您可真哏，告您吧，干我们这行的，好人坏人一眼就看个八九不离十，我敢说您是个文人，对不对？！”“我可真服了你了！既然你眼睛这么厉害，那么我问您，”的哥”的好坏能不能分得出来？”“怎么分不出来，脸倍儿黑，胡子拉茬的准是好人，那都是老实拉活养家的，还有那些穿戴整齐的也多半是好人；一般那些留长头发的或者穿戴随随便便的好心眼的少……要么宰客，要么欺行霸市……”“小姐这样漂亮能干，真不知您那位有福的先生在何处高就？”“看你说的，先生先生的就好像人家肯定有对象了似的”“噢……对不起，那么小姐是不是打算找个同行做伴呢？”芳芳小姐没有回答我的问话，好像有些不乐意，直到下车也一直没有答理我。
三
“大姐能不能少收点费，咱们是同行”。“大哥也开出租？”“是啊，今天我那辆车大修，没办法”。“好说好说，大哥去哪？”我随便说了一个地点。“大哥到那里如果打表的话肯定15元以上，我就收您10元吧”。“多谢大姐，大姐真关照咱们同行啊。”“唉！干咱们这行的都不易，我们那口子也是开出租的，白天我开，晚上他开，连在一块说话的功夫都没有，怎么办呢，不都是为了孩子吗……不过咱们比起那些下岗的人来就应该知足了……”“您那口子也是同行？太好了！大姐一定特别喜欢干出租的哥们儿吧？”“也说不上，反正我觉得干出租的男人好样的多，你想想，脑袋不活泛的人根本想不到开出租，受不了大苦大累的人也干不了这行当，你说对吗，大哥？”“您说的真是太对了！……这是20元践收下……别别别，您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，咱们同行不互相照顾谁照顾……”
四
 “大哥去哪？”“的姐”问。“随便开。”我答。“的姐”坐在驾驶座上用看大猩猩的眼光看着我不动，我奇怪地问：“大姐怎么不开车呢！”“的姐”突然非常利落地将车门打开，“下去”。“我也不是不给钱你怎么让我下去。”“的姐”冷静地说：“下去。要不我就叫警察。”老笨我莫名其妙地乖乖下了车，等车开走后我才骂了一句：“神经病。”现在我才知道，人家“的姐”是对的，因为上车后说“随便开”的人十有八九别有用心。